游走青铜峡,关于小坝的闲散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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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的小坝(网络)?汤俊·年首发于天涯社区阳历年初,大年三十下午,我冒着严寒回到故乡。那是一个阴云密布的日子。带着长途跋涉的倦意,我斜倚在客运大巴里一个靠窗的位置,懒散地翻阅着一本成君忆的《水煮三国》。适逢国道修路,客车时而颠簸,索性丢了书本,打量起沿途的风景。这条路行了很多次,作为一个客居它乡的游子,故乡的一草一木永远是亲切的,点滴的变化能立刻让自己兴奋起来。车过永宁,前方的路牌写着:“青铜峡市XX公里”,隐隐记得原本的标注不是这样的,应当是“小坝XX公里”,带着诧异,我认真地看了一路,那个熟悉的“小坝”在路标上真的消失了......民国时代的小坝(网络)作为青铜峡市的市属机关行政所在地小坝,-,我的高中时代是在青铜峡政府驻地小坝镇度过的。对于那里的往事,我向来很少触笔,现在,那里几乎没有我的什么朋友,能出去的都出去了,人生一世,友情的来来往往是再正常不过了。余秋雨在《山居笔记》里“谈友情”一节里,引用了诗人周涛有关于友情的一段描写:“两棵在夏天喧哗着聊了很久的树,彼此看见对方的黄叶飘落于秋风,它们沉静了片刻,互相道别说:明年夏天见!”一百年的青春终究是一厢情愿的憧憬,现实抹平了一切,记忆却能唤起一切。九十年代中期的小坝地图年9月,我以不算太坏的成绩考入了青铜峡市一中,被分在了高一四班。开学报道的路上,父亲在前,我在后,父子俩自行车车铃的欢悦声响彻一路,从我们村到小坝十八公里,六米来宽的“邵青公路”自此成为“高中四年“严寒酷暑里的求学路线图。这是我第三次去小坝,第一次是祖父生病住院的年。第二次是当年中考的时候。在我们乡下人日常生活中,跟着大人去毗邻的永宁李俊镇赶集是每个孩童最现实的渴望。李俊是个嘈杂喧闹的集镇。每逢三六九,集市上挤满了十里八村的乡亲。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坦然的,任何举止都是自然的,没有谁会笑话谁。这是属于农人的真正天地。大家伙老远就冲熟人打着招呼,婆姨汉子一道坐在路边呛着西北风吃凉皮、哆哆嗦嗦抖着嘴唇的白胡子老头捧着硕大的瓷碗喝羊杂汤。清晨五点的影剧院广场相比李俊镇,作为县城的小坝,举目的繁华和气派,很容易让乡下人生出自卑。就像鲁迅先生所说“榨出皮袍里面的小来“。小坝二五八也是有集市的,路程也并不是那么遥远,但是,在那个年代,城乡差别的观念如影随形。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能有门在小坝城里的亲戚,也算得一种炫耀骄傲的资本。农村小孩若能跟着大人去趟小坝是一种无比显赫炫耀的事。铝厂东侧的G国道(网络)提起小坝,就要先说说青铜峡。一提起青铜峡,往往给人的第一所指是黄河水库周边的工业重镇青铜峡镇。年,综合经济实力中国西部百强县(市)排行榜中,青铜峡作为宁夏的唯一入选县级区域,名列75位。仅此,黄河岸边的工业重镇,青铜峡功不可没,周围积聚了青铜峡市经济领域的一系列龙头企业:水泥厂、水电厂、铝厂、化肥厂等等。那时的铝厂,我们不将其称作铝厂,代之以“三0四”,五六十年代,铝厂的铝是被用作制造飞机,其地位有点军事性,代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周围有着水库、塔、牛首山等等的名胜古迹。黄河大峡谷金沙湾谈论青铜峡,当然离不开黄河,九曲蜿蜒的母亲河,自青藏高原奔流而下,从甘肃省的黑山峡进入宁夏境内,婉蜒地穿过了卫宁平原,挺进牛首山。此地形成了10公里长,高出水面数十米的陡壁,这就是青铜峡。峡谷两岸的高山峻岭上,奇岩怪石,姿态万千,古木森森,映蔽江面。历史上这里因为地势险峻,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唐代名将李靖、北宋杨业父子都曾在此作战,唐人有诗吟道:"青铜峡里韦州路,十去从军九不回。“小坝步行街青铜峡的地名源于大禹治水,为了纪念大禹的功绩,后人曾在他住过的山洞旁,修建了一座禹王庙,并写诗赞道:"河流九曲汇青铜,峭壁凝晖夕阳红。疏凿传闻留禹迹,安澜名载庆朝宗。"伟大领袖的“破四旧“运动一声令下,牛首山的寺庙均被夷为平地,禹王庙也无以幸免,今人所见的大多都是重建。相比于青铜峡镇,小坝处于本市正中,地理条件得天独厚,交通四通八达,作为市属机关所在地是当之无愧的事。青铜峡市影剧院(网络)小坝没有什么旅游胜景,我所就读的邵岗中学,有位语文老师张华轩,颇有很有才气。这个出身于叶盛的古怪老头儿,编纂了一本《青铜峡民间故事》,关于青铜峡的传说、小坝与大坝的来历、广武余提督的两袖清风等等均有著述。身在外地的青铜峡人,小坝是很少被随口提及的地名,寓意的平庸远不及“青铜峡”三个字朗朗上口。小坝的地名源于城东的汉延渠退水闸,明清称“汉坝“。位于青铜峡峡口的”韦桥”汉延渠进水闸,明清称”唐坝”。唐坝大,汉坝小,后人简称唐坝为大坝,汉坝为小坝,唐坝边曾建有”大坝堡”,小坝边曾建有”小坝堡”,所以才有了今天大坝、小坝的地名。年的小坝,三纵三横的街道构成了它城市格局的全部。当时的小坝,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街道中心的广场,不大,但很整洁。广场北面是青铜峡影剧院,举头望去,龙飞凤舞的题名极具神韵。影剧院成了市民业余休闲的好去处,3-5块的票价相对于平均收入七八百的小城人恰到好处。青铜峡市政府门前(实拍于)那些年里,正是青铜峡剧团没落之际,很少看到正规的剧团演出。大幅的电影海报分列在门前阶梯的两侧,剧院两侧散落着林林总总的录像厅,生意极其火爆。无数的青少年都是在昏暗的录像厅里为自己的青春期教育上了生猛的一课,其中也包括我自己。记得当时,电影院西侧有一溜拉面馆,味道特别好,吃一块三的拉面是高中时代很有限的的奢侈。曾经影剧院东侧的街心公园(网络)广场东侧是一个街心花园,一年里葱葱绿绿,花粉柳嫩,一位敬业的老头儿(我高中同学包建涛的爷爷)侍弄着这些花花草草。那几年里,但凡同学相约,言必“街心花园见”。在这里,不时能看到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拉着手,女孩羞涩地低着头,男孩左手插兜,故作镇定地吹着口哨。十年之后,游荡在这里,往昔的街心公园已经不复存在,曾经的种花人不知还我在否,举目空旷然然。青铜峡图书馆(实拍于)广场东南侧正对着一条笔直向南的马路,马路西侧对面是青铜峡宾馆,年还是斑驳陆离的灰色建筑,10年以后再看到它的时候,早已是翻新重建,“一处高楼烟雨中”,气势辉煌、鹤立鸡群!马路东侧是刚刚落成的“粮贸大厦“,宏伟不俗,特色鲜明。楼顶有个大钟表,隔着一公里就能看见。这栋建筑改换门庭多次,三层曾是歌舞厅影剧院西面是几处百货商店,三层曾是歌舞厅。东西向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两侧大大小小的店铺、机关单位见缝插针,食品厂、银行、医院等等。沿着东西向主干道往西几百米,会看到一个设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但是,从来没有看到它亮过。往东过了汉延渠,就是郊区。小坝很小,市民大多步行着上下班,上高中时,最惬意的事就是骑着自行车环城一圈。小坝商城南边的街道那时候的小坝,大的市场只有两处,挨着汉延渠的南市场主要从事农贸牲畜交易。北边靠国道的露天市场(现在的小坝商城)以经营疏菜瓜果、服装鞋帽为主。小坝商城南侧是一溜颇具欧美风格的民居,大多二、三层左右,底层卖衣装,上面住人。那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处民居建筑,极具风情特色。上学时我就蹬过三轮(摄于年)九十年代初的小坝,满街都是平板三轮车,大多都是在汽车站周围拉货。年,邓小平南巡讲话,要求改革开放步子再大一点。或许是观念的突破。忽如一夜春风来,小坝的大街小巷呼啦啦地窜出了很多身披黄衫的三轮车夫。来自南方淘金的汉子们熟练地蹬着黄包车迂回在城区的大家小巷,那个时节,黄色成了小坝街道上最耀眼的一道风景线,一块钱就能想去哪就去哪。清晨六点的建民街年,全国的房地产热席卷了西部的这座小城。小坝先后在西南侧落成了规模浩大的紫薇小区,在东北角落成了滨河小区等商品房住宅小区。托人花三千块块钱就能办个城市户口、农转非、进城成了当年最常见的论调。在自己高中时代的几年里,耳闻目睹着小坝的惊人发展。市委政府大楼、粮贸大厦、步行街、汽车站商城大兴土木。十年之后,当自己漫游在小坝的大街小巷里,已经找不到曾经熟悉的小坝了,市区扩大了近一倍,公交车、公园、体育场、夜市等等应有尽有。青铜峡一中掠影(来自网络)母校青铜峡市一中曾经破烂不堪的运动场修建一新。校长换了好几茬,曾经熟识的师长大多不再,我记得他们,他们却不认得我。当年代过课的物理老师何勇,语文老师杨志学、虎向阳,化学老师王国荣、英语老师丁瑞玲等等最为杰出的一批“精英教师“现今均举家外迁。孔雀东南飞,南方城市以及银川的一中、二中、唐俫回中等等成了他们新的发展天地。“桃花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当年这些名字如雷贯耳,估计现在的学生已经不知道他们是谁了。舒适的小城环境,悠闲惬意的生活满足不了想飞的心。或许是小坝太小,过于安逸,新一代的年轻人都想逃到城外去,没有什么人愿意留下。小坝步行街明白人眼里,我这样的阐述绝对是不客观的——越是这样的小地方,越流于人情事故,有梦想的人呆不住!周恩来总理曾经说过一句“我是爱南开的”,所有的人都忽视了他后面的一句话“可是,南开不爱我”。青铜峡的企事业单位是轻易不会吸纳一般人进去的。学历不是关键,关键是关系够硬。在有比较硬的关系的情况下,再花个万儿八千的,才会有入门的份,我不知道十年后的今天,是不是依然如此。所有的都在变,唯独这一点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如果你能进机关进企事业单位,所有的人都会认定你“上面有人“,或者一定是花了钱的。毋庸讳言,这个地方,从古到今,实质上都是被一个特殊的隐形的“政治群体“所牢牢把持的。放眼整个中国,哪里又不是一样。崛起!不知为什么,人们往往对于一个城市的感情远比对某个人的感情要深刻复杂得多,或许愿自个人经历的一种宿命感吧。对于它、对于银川、更或者说北京、上海、广州,自始至终我们无非只是时光的过客,只是时间长短罢了。回忆,让每座城市都变得富有生气。弟弟妹妹个个拗着父母远离了安守的故土,宁可漂泊各地,挤着沙丁鱼罐头公汽、栖居在租来的房子里,在QQ里、在电话里聊着故乡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人愿意留下。泰戈尔这样写道:“我放弃了所有的忧伤和疑虑去追逐那无家的潮水,远方的异乡人在召唤我,它在沿着这条路走来。“公交车助力小坝发展提速21世纪初,为了提升城市品质,政府取缔了黄包车,代之以公交,两年过去了,这原本是提升城市品位、方便市民出行的好事,然而自开通以来公交车的运营就举步维艰,到目前几乎陷入要停运的尴尬境地。小坝镇城区面积不大,人口较少,老百姓似乎还没有适应这种乘车习惯。适应了招手即停,指哪拉哪的黄包车,对新事物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形同所有的西部小城,冬天的小坝是萧瑟的,夜半的街头空空荡荡,寒风肆虐,所有的人都蜗在自己的屋子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风吹云动星不动,水流船行岸不移”,银川平原深处的个小城就这样静静地挟夹在时代的步伐中,缓缓地前进!清秀园——该文写于年,首发天涯社区坛,当年一经发表即引起轰动,十年不衰,迄今依旧是论坛里的热帖之一,网友大量留言评论,具体可点击左下角的原文链接。以现在的角度来看,文章写得很肤浅,谈不上文学修养,之所以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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